
贵州省公安厅主任法医师屈剑平(左一)向李树芬家属告知第三次解剖检验结论
瓮安事件当事女生
第三次尸检还是溺死
昨日,贵州瓮安事件当事人女中学生李树芬第三次尸检结果公布,再次确认系溺水死亡。
9日上午11时许,第三次尸检法医专家组负责人、贵州省公安厅主任法医师、溺水研究专家屈剑平到达李树芬家乡瓮安县玉华乡乡政府,向李树芬的父李秀华等家属正式告知尸检鉴定结论。
屈剑平说,经过对遗体体表、胸腔等全面细致的检验及大量生化、理化检验,专家组排除了暴力致死、毒物中毒致死及性侵害的可能。病理学检验支持溺死诊断,排除病理性死亡。实验室检验支持溺死诊断,肺硅藻检验出与现场河水中同一类硅藻。同时,检验中发现的眼结膜、心包膜、心耳尖见针样出血点及双肺膨隆肿胀等均呈明显窒息征象,为典型的溺死尸体征象。
屈剑平表示,根据尸体解剖检验所见,实验室检验结合现场勘查分析,可以确定李树芬系溺水性窒息死亡。据新华社
三番五次尸检为哪般
李树芬的父亲李秀华曾表示,他之所以这样三番五次地要做尸检,“不是为了钱,只想给女儿讨个公道,大家都说是冤枉的。”
第一次 没有检查死者外阴
6月22日,李树芬的遗体被打捞上来。由于怀疑李树芬不是自杀,死者家属租了一个冰棺将尸体冷冻起来,停放在出事现场。
当天18时多,瓮安县公安局副主任法医师胡仁强从贵阳赶回瓮安。
检验时,李树芬的父亲李秀华、母亲罗平碧、干爹谢新发3人站冰棺一侧。经对尸表全面检查,胡仁强均未发现损伤,征象属典型的溺水死亡特征。但整个过程,没有检查死者的外阴。
胡仁强的解释是,当时家属并没有质疑是奸杀,而且“当着直系家属的面检查,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反感”。
大约40分钟后,尸检结束。李秀华在尸检记录上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
第二次 死前是否发生性行为
胡仁强等人离开后,家属们却提出有奸杀的可能。最后,他们决定去县公安局的上级黔南州公安局,申请第二次尸检。
6月25日,州公安局派来法医王代兴等3人。在肺里,法医发现了水气泡,切开后,有带泥浆的液体留出。同时肿大的还有肝脏,这些都与溺水窒息死亡相吻合。打开了死者的胃,也未发现中毒症状。但由于尸体长时间冷冻僵硬,当晚,没有做下身检查。王代兴让家属切断冰棺的电源,等待解冻。
次日早,王代兴等人再次来到现场。当天正赶上赶集日,围观的群众已有五六百人。为了防止意外,王代兴等人在用棉签提取完死者阴道的分泌物后,很快离开。
他称,在检查死者外阴时,“处女膜基本完整”。并在实验室对阴道分泌物做了检测,但并未发现精斑。
第三次 遗体内外全面检验
然而此后,有关李树芬死亡原因的各种猜疑却在瓮安县越传越多,这使得李树芬的家属更加确信“孩子的死另有其因”,并一直拒绝安葬遗体。最终,导致了震惊全国的“6·28”事件。
7月1日,经过耐心细致地解释,死者家属同意安葬死者,但要求安葬前再做一次尸体检验。次日上午,由贵州省著名法医组成的专家组,对李树芬的遗体进行第三次解剖检验。
李秀华、姨妈罗兴菊及61岁的村民代表李成华等见证了解剖检验的全过程,并在检验笔录上签名。据中国新闻周刊
免职公安局局长披露
警方内部与黑帮有纠结
“我并非想为自己开脱。”免职后的申贵荣接受采访时说,“这些年,我工作的失误,我从不逃避;但不是我们的问题,我要替公安澄清。”
申贵荣2002年7月份从贵定(贵州的一个县级市)调到瓮安,他在瓮安的6年里,正是当地各种矛盾冲突最为密集爆发的6年。
以下为申贵荣接受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记者采访的实录。
民众对公安埋怨很多
中国新闻周刊(以下简称为记):他们为什么对公安充满仇恨?
申贵荣(以下简称为申):群众看公安,主要是看破案效率。实事求是地讲,这些年的大案、命案一般都侦破了,但今年有一起命案没有破,这在当地引起了不安。
另外,在去年9到10月,瓮安县城就连续发生了四起爆炸案,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。可以看出疑犯是想造成社会影响,不想伤人,但让人们恐慌不已。
因为没有侦破,民众对公安的埋怨很多,大家觉得社会不稳定,公安的威信自此扫地,这是我们的责任。
警察把人“得罪”完了
记:为什么各方的社会矛盾都在这两年集中地出现了?
申:随着瓮安经济的发展,这两年建水库,安置移民。另一个是磷矿,瓮安的经济建设主要靠它,这两年矿业发展越来越大,老百姓冲突就越来越多。瓮安还有煤,这两年煤价疯涨,矿主与当地老百姓的关系日益脆弱。
但作为公安,这两年我们的非警务活动比较多。比如这几年,针对群体事件,我们出动百人以上的大行动就有五次。这其中包括矿权纠纷、移民搬迁、房屋拆迁等等。我们几乎把人都“得罪”完了。
公安权威早就没有了
记:你觉得公安的权威是什么时候消失的?
申:我们的权威早就没有了。我们机关经常被冲击,比如,去年4月,玉华乡村民和矿产开发商发生矛盾,我们去调查,最后以扰乱社会罪,抓了几个村民。玉华乡的村民不干了,一下子纠集了好多人来冲击我们县公安局刑警大队。
做了这么多年警察,出现这种事,真是公安的耻辱。
当地人办案打不开情面
记:你认为打黑不力的原因是什么?
申:瓮安黑社会比较严重,没有将黑社会打压下去,这是我的责任。比如玉山帮,在这里生存了近20年了。到最后才摸清楚这个帮派的组成。
我们觉得是当地人办当地案件,打不开情面。因为本地公安认识黑帮的人,尤其是黑帮的老大。我们虽然没有查清楚到底哪个人被腐蚀,但可以肯定地说,公安内部的人和黑帮之间,是有纠结的。
据中国新闻周刊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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